"第 847 次测试，开始。"
陈默戴上神经接口，进入虚拟空间。今天他要调试一个情感模拟模块。
测试对象是"悲伤"。
虚拟场景设定：一个葬礼。陈默站在人群边缘，看着黑白色调的画面。被哀悼的是一个虚拟人物——系统随机生成的母亲角色。
情感同步率 12%... 15%...
太低了。正常人类应该达到 60% 以上。
陈默调整参数，增加"失去感"权重，加入"童年记忆"触发点。
同步率 23%... 31%... 停滞。
还是不够。
他烦躁地摘下接口，去茶水间倒咖啡。窗外是真实的城市，灯火阑珊。
手机响了。是妹妹。
"哥，妈问你周末回不回家吃饭。"
"这周项目紧，下周吧。"
"你说了三周下周了。"
"真的忙。"
"妈说她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。"
陈默沉默。
"...我尽量。"
挂断电话，他回到测试舱。重新载入场景时，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不调整参数了，用自己的真实记忆。
他把神经接口调到深度模式，允许系统读取他的海马体。
葬礼场景再次出现。但这一次，躺在那里的人有了脸。
是他母亲。真实的、会叫他回家吃饭的母亲。
同步率开始飙升。
45%... 67%... 89%...
警报响了。系统提示：情感过载，建议退出。
陈默没退出。
他看着那个虚拟的母亲，想起上周视频时她说的"注意身体"，想起她越来越白的头发，想起自己已经四个月没回家了。
99%... 达到阈值。情感模拟模块，调试完成。
陈默摘下接口，满脸是泪。
不是测试数据，是真的。
他拿起手机，发了条消息：
"周末回，想吃红烧肉。"
两分钟后，母亲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。
陈默看着那个笑脸，突然理解了他在调试的到底是什么。
不是悲伤。
是爱。